今天让我们来聊聊一个出海领域人人都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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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语

< font-size: 16px;">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中国厂商开始尝试在海外发展。“数据隐私“这一人人都会在说辞中表示”很重要“但是在实际的操作中往往会忽略的问题开始愈发重要。而事实上，在国际范围内不光是中国厂商，一些欧美大厂如Voodoo等在这个问题上做的也难说有多好。

< font-size: 16px;">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在本期我们再度邀请了我们的老朋友，北京韬安律师事务所的孙磊律师针对于这一问题进行撰文，希望能够对于出海的朋友有所帮助。毕竟在国际环境日趋变化的大背景下，因为一些小事而得不偿失是每个人都不希望看见的。

< font-size: 16px;">在出海的过程中，“两难”的状态是常态，只要选择了“一包发全球”，基本我们就要做好“两难”的心理准备，而且这种“两难”并不会存在“大厂”和“小厂”的分别，实操层面大家的风险都是一致，而“大厂”无非是GR和PR团队更强，善后能力和经验更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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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ont-size: 16px;">部分业务都喜欢做的两件事，其实是有风险的：第一是外网查查国外厂商咋做的。这点其实是对的，但抄作业要明白对面卷子的答案是对的，我们很多做超休闲的公司都喜欢照着VOODOO学，但我们也要明白，VOODOO其实在数据隐私方面做的并不好。第二是看看国内其他大厂出海是咋做的。这点其实也没毛病，但我们也要明白，海外合规体系架构，尤其是涉及数据隐私和资金流向设计等核心问题，从外界是看不到，不同大厂的不同的产品做法也并不是完全相同，我们只能说“大厂的法务机制更好，离业务更靠前，介入更早”，但我们也要明白，在业务面前，最后妥协的基本都是法务。

< font-size: 16px;">一、游戏言论管理到底放不放屏蔽系统

< font-size: 16px;">我们在出海前的架构设计时，会选择“使用哪个主体？”“服务器用谁家的？”“节点怎么布？”“到底回传啥东西，回传到哪儿？”……我们大部分都会有一个共识，就是出海发行时通常会使用HK、新加坡或其他主体发，以符合不同国家游戏的监管政策，但我们在最近两年也会深刻体验到，无论你在出海前精挑细选什么主体，一旦外服言论出了问题，我们的精心设计一定会被“网友截图”、“网友视频”完全穿透，所以即便是外服，言论完全放任不管不可能，但“两难”是，该管到什么份上？

< font-size: 16px;">以日本为例，日本《宪法》第二十一条和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非常类似（当然因为其实它就是战败后美国人帮着写的），而按照日本的习惯，除了涉及天皇的言论，其他包括了宗教、政治等言论都可以自由发表，尤其是政治，因为公众对政客进行舆论监督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手段，而日本对于新闻媒体要求底线是：如果政客进到家里，就不能再偷拍了，因为私人领域更重要（参见《互联网法治》，[日]松井茂记）——而在法国，虽然对政客可以监督，但一旦有媒体擅报道政客的私生活不检点等隐私问题时，法国公众是明确抵触的，这点与日本截然不同。

< font-size: 16px;">所以我们会发现，日本有热剧《俊俏和尚爱上我》这种，也有大量甚至在黄油游戏中魔改宗教人物的，但都似乎都并未有限制，而这种情况如果放到国内是断然不可能的（当年某剧因为广点通推给法海和青蛇组了CP，被宗教人士举报，直接导致了剧至今未再上架）。那么，在日本宗教魔改是否必然不会重蹈“法海和青蛇”的覆辙呢？实际上，确实也有因此被耽误发行的。

< font-size: 16px;">DMM运营的娘化各地神社的游戏《社にほへと》，日本神社崇敬会（支援各地神社的社团组织）的工作人员秀岛在其博客中写道：“该游戏在3月15日发行1个月内就聚集了10万人以上的事前登录人数，但是在4月上旬，有部分博客中写道，神社本厅（包含日本全国8万座神社在内的宗教组织）对游戏的宗旨表达了不满。以此为契机，网上也出现了很多批判的声音。然后在4月下旬开始了“紧急维护”，停止了宣发活动和事前登陆的受理，而后没有正式开服，就终止开发了。虽然在SNS流传了部分博客中写道“神社本厅的不满”，但实际上神社本厅方面并没有直接发言。又是一个“两难”。

< font-size: 16px;">对于HK等与中国政治相关的敏感词屏蔽库是否可以直接沿用呢？“两难”又来了——第一，对于日本网民，这些敏感词其实与人家并不相干，所以他们会很莫名，日本本地的模式主要事后举报和事后处罚，但基本不会事先监督——尤其是ZF机关更是不可能进行事先监督的，这也导致了日本出现大量的“行业协会”，而ZF提供“指导”，比如JOGA等。但作为中国公司，“事后监督”在当地虽然是合规的，但依然架不住网友截图，甚至网友骂战，比如去年的“汉服vs韩服事件”，比如“动森”等游戏，一旦出事，直接回反噬国服，一旦出事，基本只能“断臂求生”，关掉外服。

< font-size: 16px;">不管不行，管了似乎也不太行。

< font-size: 16px;">第二，我们要明白做敏感屏蔽时，不仅仅是文字，还包括了图片、音频——如果游戏内有语音功能，如果游戏调用玩家相册权限而支持玩家上传头像，如果游戏支持玩家进行自创造，那么仅仅文字敏感词过滤不够了，还得加上图像，所以很多公司会采购国内供应商的服务方案，但这也意味着，玩家的图片、音频要回传到大陆服务器，即国内供应商的服务器，这也意味着信息跨境。我们一般都不建议在游戏中支持玩家上传相册里的图片为做头像，因为风险来自两方面：一种是心存不良的玩家，以违禁图片或者涉政图片上传，另一种是自我保护意识不强的玩家，直接拿自己的生活照作为头像。

< font-size: 16px;">如果是前者，那就真的考验第三方供应商的审核机制了——我要吐槽的事，实际上很多游戏号称“要审核”，但其实玩家无论上传啥图片，其实都无法通过审核，可谓“最严格的过滤，就是把门关上”。

< font-size: 16px;">但“两难”又来了——既然您压根就不想让用户上传图片，为啥当初要调用玩家的手机相册权限呢？似乎数据隐私方面不满足“非必要不采集原则”。二者，如果真的有图片过滤机制，其实过滤机制是过滤违禁元素（靠图片库的深度学习），对于“拿自己生活照”作为头像的玩家，其实是过滤不掉的——否则用户会觉天创营销策划得“难道我本人长的就违禁么？”，那么又涉及用户生物识别信息的“回传”和“跨境”。因为日本和大部分海外国家是非实名制的，所以实践中是无法预判是否会有13岁或者14岁、16岁以下的未成年人玩家的，如果有，那又涉及了“未成年人生物识别信息的跨境”的新问题，一个“两难”套着好几个“两难”。

< font-size: 16px;">最后，其实日本是可以接受针对儿童色情、网络霸凌等过滤机制的，如果有玩家违规，就涉及处罚。“两难”又来了——在用户协议或者社区管理规范中，写不写，怎么写？

< font-size: 16px;">第一，用户协议是一个合同，同时它也是一个社区管理规则（如果不单独拆出一个社区管理规则文本出来的话），那么一切对于违规玩家的不同程度的处罚依据都来源于公示的协议规定，而法院也一般会支持协议文本，所以肯定要写。

< font-size: 16px;">第二，写是要写，但涉及中国政治敏感内容的怎么表述？详细写，国外玩家会觉得“为啥你们国家敏感的话题我们日本人不能说，你挣的可是我们日本玩家的钱，要有觉悟啊！”，如果不写，那么处罚时国外玩家又会以“没有依据”为理由进行申诉，甚至诉讼。

< ">二、非活跃账户的处置

< font-size: 16px;">大部分游戏公司都有共识，对于非活跃账户，要进行账号限制。一种是账号限制登录，后台做冻结，但这种方式本身依然不解决服务器不必要的负担问题。另一种是账号信息和数据删除。

< font-size: 16px;">“两难”是，我们一般都应该事先“善意提示”一下那些不活跃玩家，但除非是有第三方登录方式（FB、手机号、邮箱、其他社交账号……），否则通过游戏内部邮件“永远无法叫醒一个真实沉睡的玩家”。如果不有效提醒，那么游戏内会涉及数据、个人信息和虚拟权益（就是游戏内货币和道具）。个人信息要匿名化处理或删除，那如果玩家事后问过来了，要自己游戏的数据和虚拟权益，咋回复？

< font-size: 16px;">“两难”是，前提是我们已经把该玩家的信息全部匿名化了，并且不可恢复，那我们怎么验证“你是你？”。如果能验证“你是你”，那么是否间接承认了“其实我们虽然说信息删除了，但其实我们还留着”？

< font-size: 16px;">其次，假使我们完成了“你是你”的身份验证，那么游戏内虚拟权益退不退？